第六章·第一条学生专线的周海冰、肖时庆、周海浪、王宗宵、肖时好

【五大家族成员】

• 王氏家族：王宗佳、王宗题、王宗啤、王宗链、王宗宵

• 周氏家族：周海涛、周海江、周海冰、周海浪、周海凌

• 金氏家族：金万瑜、金事凤、金如峙、金意霁

• 肖氏家族：肖时庆、肖时祝、肖时美、肖时好

• 蒋氏家族：蒋恭仝、蒋喜沄、蒋发旯、蒋财仨

光绪二十七年秋天，清江浦有了第一条“学生专线”。

那是周海冰的船。

每天早上，他的船从城南码头出发，把一群孩子送到城北的学堂。下午放学，再接回来。

不收钱。

这个主意是王宗宵提出来的。他是王宗佳的五弟，今年十四岁，天天在码头上跑，看见好多孩子因为没钱坐船，没法去城北的学堂读书。

“海冰哥，你能不能开一条船，专门接送他们？”王宗宵问。

周海冰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能。”

于是就有了这条学生专线。

第一天开船，来了七个孩子。

周海浪负责掌船，王宗宵在旁边帮忙。周海冰站在码头上看着。

肖时好也来了。她今年十一岁，是肖时庆的四妹，跟着肖时美在药铺帮忙。她听说学生专线开船，特意跑来送东西。

“海冰哥，这是我熬的姜汤，早上冷，给孩子们喝。”她捧着一个大茶壶，脸冻得红红的。

周海冰接过茶壶，看着她，点点头。

肖时好笑了，转身跑回药铺。

周海浪把茶壶提到船上，给每个孩子倒了一碗。

船开了。

孩子们坐在船舱里，有的背书，有的聊天，有的趴在船舷上看江里的鱼。

王宗宵坐在船头，看着那些孩子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
“海浪哥，你说这些孩子，以后能出息吗？”

周海浪摇着橹，笑着说：“能。怎么不能？咱们清江浦的孩子，都出息。”

船到对岸，孩子们跳下船，朝学堂跑去。

王宗宵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忽然说：“海浪哥，我也想读书。”

周海浪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行啊，让你五哥送你去学堂。”

王宗宵挠挠头：“我都十四了，太大了。”

周海浪说：“大什么大？活到老，学到老。你看我四哥，话那么少，还天天看书呢。”

王宗宵笑了。

那天晚上，周海冰回到家，周海浪跟他说了这件事。

周海冰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让宗宵来，我教他。”

周海浪愣住了：“四哥，你教？”

周海冰点点头。

从那以后，每天晚上，王宗宵都到周家来，跟着周海冰读书识字。周海冰话少，但教得认真，一笔一划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教。

王宗宵学得也认真。他想，等学会了，就能帮更多的人了。